曼城眼下被超过100项指控缠住，这桩风波成了世界足坛绕不开的话题。9月29日凌晨，英国《每日电讯报》刊出专栏，把线头又拉回十多年前——利物浦那边对曼城的怀疑，原来早就埋下了。

　　约翰-W-亨利如今不怎么公开讲话了。可当年，这位利物浦大老板一开口，英超就得竖起耳朵。2011年7月13日，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帖：“一家俱乐部最好的球员，身价至少要达到球场冠名权价值的10%，温格先生大胆说出了所有人的想法。”帖子后面附着一篇报纸文章链接。前一天，温格在吉隆坡和几名记者聊过天，对当时那个节点——如今回头看，它几乎成了英超历史上一个怪异的转折——表达了震惊。

　　如今再读亨利这番话，分量不一样了，甚至更沉。起初，人们以为这只是有钱老板在抱怨自己不能随心所欲，也有人提到，曼城对亨利话里的暗示相当恼火。可上周五，“所有人的想法”是否得到了证实？

　　2011年7月8日，曼城宣布，为当时还叫“东地球场”的球场签下冠名权协议，与阿提哈德航空合作，10年4亿英镑。这个数字摆到体育圈任何一张董事会的桌子上，怎么算都显得别扭。当然，放到今天，4亿也许没那么吓人：利物浦最近和土耳其航空签约，从2027年起，后者成为五年球衣赞助商，安菲尔德将进账3亿英镑，创下同类合作纪录。可那是2011年夏天，4亿英镑的球场冠名费，足够让曼城的对手们愣住。

　　温格说，这引发了“对财政公平竞赛（FFP）可信度的真正质疑”，也是对时任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的“最大考验”。他当时的意思是，FFP若想有成功的可能，赞助费就得符合市场价格，不能翻三倍四倍；否则不如别搞这套，让大家自由行事。那也是一种办法。但规则既然推了出来，就必须被遵守。

　　横向比一比，这笔账更扎眼。2011年最大的体育场馆冠名交易都在美国：纽约大都会的棒球队把花旗球场卖出20年4亿美元，NFL休斯顿德州人队的瑞兰特体育场则是30年3亿美元。曼城和阿提哈德这一单，让那两笔都矮了一截。亨利一向是FFP的坚定支持者，他和安菲尔德许多人一样，看着事态往前走，心里恐怕只有难以置信。

　　温格和阿森纳启程去中国两天后，利物浦抵达马来西亚，受到热烈欢迎。俱乐部时任CEO伊恩-艾尔早年曾在吉隆坡工作，但大家坐在酒店里，没人有心思叙旧。能聊的只有一个话题。多年后再看他当时的话，会发现不少判断经得起时间磨。

　　“这些数字让我意外，原因不止一个。”艾尔说，“一，这不合常理。在欧洲，一家足球俱乐部给现有球场改名，还能拿到真正的价值，这种事之前肯定没有。过去九年它叫曼彻斯特城市球场，或者‘东地球场’，现在改个名字，有人就赋予它巨大价值。我觉得奇怪，因为以前没人这么干过。在欧洲，尤其在足球界，没有任何基准能证明，给球场改名可以创造那么大价值。有人试过。迈克-阿什利在纽卡斯尔试过，但没人那么叫它（体育直销球场），它也肯定没有那种价值。所以我很意外。”

　　“另一件事，我今年早些时候在SoccerEx发言，参加了一个关于财政公平竞赛的专题讨论。负责该流程的欧足联人士说，他们认为关联方交易会有一套恰当且严格的流程。那阿提哈德、曼城和谢赫-曼苏尔算不算关联方？如果算，该由欧足联来裁决。这跟我们无关。我们在这里有自己的品牌，必须对它负责。如果这笔交易没问题，那对曼城是好事。对他们是好事。但这些问题，我认为该由欧足联来回答。”

　　他补充说：“利物浦开发收入的方式和其他俱乐部略有不同。我们只在选择赞助商时挑合作伙伴。我们想和那些志同道合、会用某种方式对待利物浦品牌和名号的人合作。”

　　亨利是2010年推动芬威体育集团收购利物浦的人。他曾经设想，在自己团队带领下，利物浦会以“某种方式”往前走：靠数据，靠精明引援，等时机成熟再把该花的钱花出去。可如果他早知道，FFP可以被绕开，球队能靠其他俱乐部要掏创纪录转会费才能买到的球员来补强，他还会买利物浦吗？这个问题，问得并不荒唐。

　　一年后，波士顿芬威球场的一间私人包厢里，有人问亨利：为什么利物浦不能在一个夏天买下三名身价2500万英镑的球员？亨利反问：“欧足联真的下决心推行FFP吗？我们不知道。烧钱的势头似乎哪儿都没慢下来，或许各联赛最好还是审视一下。”他又说：“从我们的角度，欧足联成功推行FFP非常重要，这是个关键因素。欧洲大约50%的俱乐部在亏损——我说的是顶级俱乐部。其中20%陷入真正财务困境。我认为各联赛、国际足联和欧足联都得考虑并推行措施。不能因为欧足联有规则，英超和其他联赛就不能采用类似原则。我知道英格兰足球联赛正在给自己推行规则。这非常重要。不只是对利物浦，对整个足球都是。”

　　曼城仍有信心洗清嫌疑，自上周五以来没有置评。英超没有，亨利在这件事上也没有。当时执教曼城、如今执掌意大利国家队的罗伯托-曼奇尼甚至说，这事“与他无关”。可2011年7月那些动静，似乎让足球圈不少人心里发毛。亨利自2021年6月11日后再没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发过帖。眼下风波又起，他会不会结束沉默？如果开口，又会说什么？这倒挺让人想看。